摇滚之子
Children Of The Rock Stars
他们的父母是独一无二的摇滚明星,作为世界上最狂野的孩子,他们又将如何?
你得相信几乎每个年轻人都曾梦想成为一名摇滚明星。因此,有些是可能看起来很奇怪。Trixie Garcia一岁半就开始光顾心理医生诊所,她的父母(Grateful Dead主唱Jerry Garcia与一位年轻的嬉皮士)对此事件并没有特别焦虑。“我妈妈总说她令我更加容易沟通,”现年30岁的画家Trixie说道,“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孩子早年都与药物沾边,而我姐妹只喜欢橘子汁。”
Trixie童年好友Anna Gabriel成长在一个英国化家庭中。她的父亲Peter Gabriel与她有永不吸毒的君子协定,父亲Peter更是以香车作交换让女儿法是18岁以前坚决不吸烟。当Gabriel于1993年世界巡演的时候,他仍对Anna偷偷文在脚踝上的花卉文身一无所知。今年30岁的Anna是一名电影导演。对于她来说,与父亲相关的一次重要回忆,是一次她听着父亲的歌与别人发生性关系。“是《In Your Eyes》,我和我大学时的前男友在一起,电台正在连续播放他们三首歌的特辑,我应当停下。这就像他也在场一样!”
那些摇滚教主在我们心中总容易留下狂放不羁的形象。Courtney Love在《人物》杂志讲述了她如何嗑药过量并逗乐了她十一岁的女儿Frances Bean。女儿为她准备了绿茶,而门外则响起了救护车的鸣叫。50 Cent给他的儿子买了一件防弹背心作为礼物,而世界上几乎一半人都知道的摇滚家庭——O Osbourne一家也不甘示弱。如果他们支配着花销的话,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摇滚明星的孩子们全都被宠坏了。他们的父母心有余而力不足,孩子的生活缺乏管制,每人监护他们度过十八岁前的好奇阶段,就像在感染前应该有效看护一样。
但我们得知,就像和弦一样,一位追随O团队并拥有大量Black Sabbath文案的吉他手Geezer Butler,在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后曾经持刀威胁AC/DC的吉他手Malcolm Young。然而,为人父母,他又尽可能的传统。“如果要在我家拍摄《The Osbournes》这种节目的话,马将会是史上最无聊的,”他说,“我儿子会出去干活,我在看书而我妻子则在看电视。”
Butler的儿子,20岁的James也承认了这点。James在牛津学习历史并对俄国存在主义颇有研究。“在家,我父亲听Norah Jones,”他说道。“我父亲谦虚又有想象力,他希望给与我们他所没有的。他让我们上大学,自从幼年起我们就开始学习。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去过O的家并且听他讲述巡演期间的传奇经历。我父亲从未提及过这些。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杂志或班上同学口中得知的。”
除此之外,这些历史在现实中可能更加虚幻。“James听说过得很多事情都被夸大了,”Geezer说,“但你和多少女人睡过或者多少次喝到神志不清这样的事是不能让孩子知道的。对吧?”
有一种神秘的强大力量在冥冥之中将这些摇滚传奇的后代们凝聚到了一起。如果你认识他们中的大部分,你就开始相信你进入了一个秘密的社会中。这些孩子在父母身边被呵护长大,存活在社会普通人群的边缘。他们很不同,却也很普通。
Rufus Wainwright的父亲是民谣歌手Loudon Wainwright III;母亲则是民谣歌手Kate McGarrigle。当九十年代Rufus从蒙特利尔搬到洛杉矶来拓展音乐事业的时候,他开始在俱乐部弹琴并且结识了其他的新晋音乐人。Rufus发现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也是音乐家的子女,比如Chris Stills——Crosby, Stills and Nash乐队主唱兼吉他手Stephen Stills之子。还有Leonard Cohen的儿子Adam Cohen。那里还有Paul Simon的长子Harper Simon,以及Sean Lennon。
“我们成了朋友,”Rufus如是说,“你可以认为我们对彼此的生活感同身受。”
这种联系十分轻松。按照Chris Stills的话说:“我们在舞台后面长大,所以我们可以看透名利并对此熟悉。而很大一部分人只看到好的一面。因此我们走到了一起。”
当Nona Gaye认识Sean Lennon的时候,回忆中她感觉就像觅得了贴心知音。当Nona的父亲Marvin Gaye被亲生父亲杀害时,Nona还是个九岁的孩子,而Sean五岁的时候父亲John Lennon也死在了疯狂歌迷的枪口下。“我父亲对千万人的生活起过积极的影响,就像Sean的父亲一样,”现年三十岁,身为演员(曾出演《阿里》以及《黑客帝国》)的Nona说道,“我们分享同一种感情,我们感到自己有义务用自己的方式延续这种传奇。还有谁更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真该给Sean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告诉他:‘天呀,有人懂得这些!’”
Billy Joel和名模Christie Brinkley的女儿Alexa Joel此前一直不认识其他摇滚明星的子女,直到她有机会来为《滚石》杂志拍摄照片。毫无疑问,她也有对同路人相见恨晚之感。“我相信让我们相处甚欢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里没人会大惊小怪的说:‘看啊,这是Stevie Wonder的女儿’;‘那是Marvin Gaye的女儿’;‘这是Paul Simon的儿子’。我无法记得多少次遇见人们说:‘这位是Billy Joel的女儿’。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反感它。每到这时我总会回答:‘我叫Alexa!’。Harper(Simon)和我一直认为能够谈论自己的工作与人生计划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
事实上,Alexa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躲避名誉的光环。“我的父母会带我出席电影首映礼或颁奖典礼,”她说,“但是,当你长到十二或十三岁的时候,你会开始厌烦人们对你父母的国度关注。你只想做个普通人。”
Alexa现在19岁,正在纽约大学念一年级并且正在考虑转换专业。她在进修音乐剧,也许她会改修英语。“我尝试为她留下成长空间并让她独觅出路,”Billy Joel说道,“这是个完美的打算。但是当她告诉我我对她造成了影响,事实上这令我感到不快。她的姓氏为她带来了大量的麻烦。我不想因为我的过失而令她不得不远离音乐梦想,因此我放手让她自己发展。”
很多摇滚明星的子女都自然而然的决定继承家族事业。也许他们只是出于习惯,但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耳濡目染。不论公平与否,他们具备充足的后盾并且在公众面前有一定号召力。
“我不喜欢人们会想:‘我敢肯定他会当音乐人因为他们的爸妈就是这么干的’”,灵魂教父之子Oris Redding III说道,“当你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而你碰巧又喜欢,那么一切取决于你,你可以选择成功。”
Redding感到很疲倦,总有些头面人物教育他如何向父亲看齐并让自己说话有分量。“我已经明白,作为Otis Redding的儿子要么没人注意你要么人们太关注你。你需要尝试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定位。”
这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寒冷冬夜,在纽约的Tonic俱乐部里明星荟萃:大野洋子在这里,The Strokes在这里,Ben Taylor(James之子)、Ethan Browne(Jackson之子)以及Sebastian Robertson(Robbie之子)也在。他们聚在一起做了一场惊人的演唱会。Sean Lennon、Harper Simon以及日本乐队arty的Yuka Honda在纽约Cibo Matto表演。这三人一起分工演奏,Sean演奏原声吉他并演唱,Harper负责电吉他而Honda负责键盘。合作的民谣摇滚非常令人惊艳,尽管他们心里都有灰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尽管有天分,Harper仍对这种场景感到浑身不自在。十岁时他便开始弹吉他,现在三十二岁的他却在音乐上少有建树。“我已经退出了,我不想干这个。”他承认说,“只要你是某人的儿子,在那里就很难出头。但我对音乐的确满腔热忱。当十岁时人总是很简单,你不会想:‘也许我在父亲成功的地方混迹是个坏主意。’”
Harper和Sean都对身为摇滚至尊之子感到不胜其扰。Harper在酒后还专门谈论了作为Paul的儿子的感受。在One Trick Poney时期他的生活被父亲所充斥,九十年代时他渴望有所突破并且开始尝试一些新奇的工作。他曾在斯克塞斯的电影《生命》中诠释了一个扬基朋克。“那时就像是我生命中一次戏谑的模仿。”Harper说道。四年前他搬到了伦敦,他决定逃离纽约那个约定俗成的生活圈子,他需要振作。在那里他通过好友Stella McCartney——Paul McCartney先生的千金结识了电声摇滚乐队Menlo Park,而他们正好在寻找新的吉他手。自此之后,他们的合作获得了肯定,而评论家的措辞中也不见了Harper的身世宣传。
一年后,Menlo Park在Tonic俱乐部举行了表演。储户Harper的意料,Sean也特意出席来看他们表演。这两人自幼相识,在达可塔时两家甚至是邻居。就在那幢可以同向中央公园的著名建筑屋门口Lennon被射杀了。Sean现在29岁,在公众面前他表现得相当轻松自如,尽管有人对此抱持怀疑。例如有一天晚上,据说他的唱片《Capitol》的推迟发行是因为他没有商业化的主打歌。
父亲过世一年以后Sean开始制作音乐。“我可以产生幻觉,我不想显得太多愁善感,但是每当我早期坐在钢琴前面时我感到隐约离父亲更近了。这一切与音乐紧密相连。我相信我在钢琴前度过的很多日子都实力我父亲最近的时候,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我对音乐了解得越多,我也就越了解他。”人们发现Sean在谈论此事的态度和方式上一如既往。“做自己并不可耻。无需费力也不必伪装,”他说,“但是我的生活不应被断章取义。我得到的名气并非都是父母所赐,而是我自己得来的。”
无论是大野洋子还是John Lennon都对儿子保持低调和谦虚。“John和我都小心翼翼的用音乐影响着他或者告诉他我们是谁,”大野说,“一天,Sean从大学回到家里,说:‘爸,你是Beatles成员?’John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些。”在Tonic的表演结束几个月后,Sean来到纽约参加母亲的艺术展。“我不认为投身音乐是个明智之举,”他说,“我这么说感到很不舒服,但是我相信在我畅游音乐的梦中,即被父亲在某种联系上影响着的梦中,某一天我会真的变成音乐家。现在我穷尽一生制作音乐而这就像在可视的世界尽头。我知道我血液中有一点永恒的东西名叫音乐。”
Sean知道,在Lennon被害之后的日子里他的父母名气大得惊人。“家门口连续几个月都挤满了人……真是灾难性奇观。我当时五岁,我的日子就像在故道上生活。透过窗外我看到数以千计的人竭尽全力的唱着。这种经历真是刻骨铭心。”
Sean的首张专辑《Intro the Sun》于1998年发行。地下评论家对此评价颇高。他被比作了Beck、Sonic Youth甚至不知为何也被比作德国的战车(“四处都有带着长钉的皮鞭”,他说,“而他们的歌迷总想谋杀我。”)。他开始从公众的视线中隐退,和Mick Jagger的女儿Lizzie Jagger一起过着甜蜜的约会生活,尽管现如今一切已成为过往。对此Sean不愿多谈,但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谈到音乐,Sean对自己肩负的职责非常清楚。Beatles的歌迷都在注视着他的工作。“我去看Charles Mingus弹琴。我对他一无所知,更蠢的是,我竟然认定他做的就是爵士,”Sean说,“它显然不是。他很感激,因为我应该是地球上最后一个还关注这些的人,这些名人的孩子的想法。”
作为音乐家的孩子的一大好处是有人自愿为你写歌。Rufus的父亲为他做了一首《Tit Man》,母亲也为他献上一首《First Born Son》。“我受宠若惊”,Rufus说道,“那讲了我的故事。当我五六岁的时候我曾经求父亲在演唱会上为我演唱这首歌。《First Born Son》令人难忘,那首歌真挚的讲述了被儿子伤心后的痛楚。”
Trixie Garcia的父母就是旧金山嘻哈版的Kurt和Courtney。他们有两个女儿,当Grateful Dead被毒品阴霾笼罩的时候她们的母亲将她们抚养大。在谈到童年时,Trixie对他们既爱又恨。例如,谈到叫她“山里丫头”的母亲时,她说“母亲十分优秀”但有时在公众面前她又令Trixie感到非常尴尬。“你几乎都无法作完作业,”Trixie抱怨道,“因为你是一个要照顾别的孩子的孩子。最后,你也学会说:‘你不该做这个,这很危险。’在学校的日子都被我花在了照顾家庭上,我几乎都要绝望了,我甚至不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我真想说:‘求求你们,正经一次吧!我要自杀了!你们当一次正常的父母吧!”
在Trixie家里的大厅中,在她绘画的一些列脸部肖像的画作中,有衣服饰Tupac Shakur的。“我在他死去的那一年画的,”她解释道,“我们在大学是好友。他令我学会反叛。我姐姐迷恋上了朋克,而我,则喜欢嘻哈。而我的父母对此均嗤之以鼻。”有一次当她父亲外出巡演时,Trixie在家大开派对,Tupac以及一干好友悉数参加。他们并不清楚这些都是与Grateful Dead有关。“我父亲名利兼具,他们知道这些就够了,而我们是死党,”Trixie说,“我相信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一群人,但是,”她笑了,“最后我总是受到冷落,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父亲是做什么的。”
不管怎样,家里最终被搞得一团糟:抢东西、砸窗户……“我可怜的父亲,”Trixie回忆道,“他厌恶那些争论,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二次巡演的时候给我留了张字条:‘亲爱的Trixie,请不要往家里带超过一千个客人。”
“我的第一次反叛就是做个正经人,”她继续说,“但是我相信我对他们越糟糕,母亲越能表现得好一些,更像一名顾家的好母亲。我伤了他们的心。”Trixie相信他们自身的缺点使得她可以原谅他们对待子女的不周。“回首过去,也许他们也多次试图保护我们。但他们太忙了,除了我们她们还要照顾那么多人。我不知道我们意味着什么直到我们开始在俄勒冈州的一所乡村学校念书。”
“我父母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一点,”她总结说,“便是只有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总是任其流失,当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但我的确拥有生命中的金钥匙。我相信青春永驻,或者至少是灵魂上永远年轻。永不要放弃。总有珍贵的东西等待你去发现。我只能等待爆发,做一个有趣的普通人。”
Rolling Stone供稿
- 作者: Jady Alexia 访问统计: 2005年07月11日, 星期一 17:23 加入博采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2236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