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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玛里兰- -

                                      

夜色玛里兰

文:Jady

此文章除实景描写外情节纯属杜撰,若有雷同,与我无关

玛里兰的夜色并不是非常浓重,有一种月朗星稀的释怀感。

我们因为等待各自的人儿而相遇。

Joanne约好的,在PFChang中餐馆见面。他在童子军营的日子马上要到尽头了,作为和教官一样高的田径队队长,他们正珍惜每一个日子和刚入营的男孩打橄榄球。我喜欢他所谓的军装,每次晚上看影带睡着时他都会把这件宽大的军外套披在我身上,而我蜷缩在摇椅上,手边散落着狼藉的一听听雪碧和大袋装爆米花。

在美国,喝啤酒是会遭天谴的,而你只能喝着雪碧骗自己说这是掺二氧化碳的白干。我喜欢在超市买超大包装的爆米花,三美元三大包联装,摞起来足有一米多,而且没什么糖全是奶油。

Joanne的时候我决定先点些吃的,而Paul就是这样拿着笔和菜单走到我的身边。

如果这时候餐厅内没有忽然响起法国的《伊莲》,我们也许会在五分钟后各走各路。

“你点菜就点菜吧,笑什么?”他停下笔好奇的问道。

“伊莲是我的法语名字,只有Joanne知道。”

Joanne还没有来,而我则因为在美国的云吞里竟然吃出了胡萝卜和奶酪丝而茫然不已。Paul在我身后左顾右盼心神不定,眼睛根本没有敬业的盯在自己负责的食客上而是不断地看表再看看门外。

晚上十点半,他在等他的新女朋友,而我在等Joanne

他过来告诉我店要打烊了。天色已晚,而他还在等他的新女朋友,我还在等我的Joanne

等到他脱掉制服我收起手机的时候,我们一起离开了餐厅。

我希望Joanne这时候来到我身边,为我披上他的军外套。我和Joanne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约会,既然两个寂寞的人碰巧寄宿在同一屋檐下,而玛里兰当日又天降大雪,而Joanne的蓝眼睛里面又飘进了雪花。爱情有时候需要的理由只有一点点,而我们就这样因为一点点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理由拉住了对方的手。Joanne有时候喜欢照葫芦画瓢的画一些国画,而我则继续画我的漫画,有时候我们会在彼此的身体上作画,用手指蘸着颜料涂涂抹抹然后放声大笑直到房东闻声赶来我俩再抱着衣服躲进厕所。

我们从未向对方讲过自己的过往,也鲜少论及将来。我来美国不是为了找他,却遇见了他也遇见了自己的另一面。下一个冬天也许他会牵起另一个女孩的手,只是我们都觉得徒劳的用电话和e-mail拴住对方对彼此曾经的感情都是一种扭曲。作为人应该懂得随遇而安,当我们分开的时候与其纠缠不休倒不如体面地祝福彼此在远方过得更好。

Paul的纹身在羽绒服外面只露出了一点点,天并不太冷,所以他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单衣。我们靠着坐在马路牙子上,天上的星星多的数也数不清。如果当时已经有Good Charlott乐队就好了,我相信只有在玛里兰才能出现那么天真的音乐。天真的学坏,天真的宣泄简单的生命,一切都像星空一样被看得通通透透,即使入眼的已然是几千万年前的光景。“如果没有别人在,也许我们也会相爱。”

在星空下,我们都只是寂寞的孩子。冬天的时候也需要一个身体的温暖,连姓名都不那么重要。

我们在外卖小店买了两杯High-C坐下来捧着喝。我在Paul胳膊的纹身上烫了一个浅浅的烟头,他不禁倒吸一口气,拿起烟默默地抽了两口,在路牙子上掐灭。他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他的宝贝打电话,占线。他叹口气,盯着手机的荧光屏直到它灭掉,然后把它重新放回裤兜里。“下回你给我拿传说中的中南海烫一个吧,你不是说它物美价廉么。”“笨蛋,我喜欢的是云烟。”

这一刻过得真慢。我们互相看着,然后开始揉搓对方的手掌,呵气。偶尔抬眼,尴尬的笑笑。

Joanne,这一刻我不是在等你。我们只是在人海中漂泊的几艘小船,偶尔碰撞在一起,然后在反作用下远离。

Joanne的第一个吻给了一个坐轮椅的女孩儿,她当时只知道转动轮椅往前走,Joanne叫她停下她不听,直到后来过马路时被自行车手刮倒也不肯哭。Joanne吓坏了,他冲过来抱紧她,颤抖着,自责没有看护好这个小妹妹,而她反而安慰起他来,最后还抱住他的头颅吻了他前额进而吻了他的嘴唇。那场景好像神灵在宽恕她的圣徒一般,而Joanne也的确得到了救赎。

可是,究竟我们都要被宽恕些什么呢?

灵魂只是一种我们希望可以带进棺材并且陪伴身边的泥土得到永生的附带品吗?

我们难道真的需要这些答案吗?

起风了。Paul挪到了上风口,棕色的短发迎风而立。Joanne,我的金色长发娃娃。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乖乖的坐在镜子前让我给他扎辫子,有时候对着镜子里的羊角辫我俩会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将开来,接着就是无尽的追跑打闹。笑声经常从二楼传出,咯咯的笑过后我们也就都得到了安宁。

有时候上帝也看不清楚他的孩子们究竟在干什么,谁在和自己的影子说笑,而谁又在谁的躯体上顾影自怜。

“我们相遇只是为了分开,而你和你的人儿却应该更长久的在一起。”

Paul拥抱了我,我们在风中无声的哭泣。如果没有他的女孩和Joanne,也许一切又是另一种结局。然而,我们注定只能是两条碰撞了一下的小船,下一站的目标就是分别后的某处。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姓氏。

他的女孩来了,我们开始聊天。她的手机挂链和我的一样,她的眼睛是Joanne的蓝色,只不过她的更加湛蓝。我们在风中咯咯的笑起来,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这时,天上孤零零飘落下第一朵雪花。

大雪将至。

我拉上帽子准备向家走去,这时Paul他们停下了脚步,我回过头,在玛丽兰的夜幕下,纷飞的雪花之间,头戴冷帽的金发男孩,我的Joanne正一步步走过来。温热的白色哈气模糊了他的身影,他有些抱歉的弯了下身子,还对Pual二人腼腆的笑笑。他故意拖延了一会儿从教官那里拿了酒来,一瓶白葡萄酒。“我们回家去尝尝吧!”

玛里兰的大雪天,四个年轻人笑着点燃了手里的烟。

 

 

 

 

 

 

 

 

 

 

- 作者: Jady Alexia 访问统计: 2005年08月11日, 星期四 22:11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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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绝缘体   2005-08-14 14:32:04   

忧伤的文字在姐姐的文章里很少出现的啊,第一次看到姐也有会受伤的一面

- 评论人:柳成荫   2005-08-12 18:44:09   

我喜欢美好的邂逅,却不喜欢没有美好的结果。还是希望每段美好的故事都有各个完美的结尾。
《伊莲》这首歌我也好喜欢哦!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曾经立志要学考法语专业呢。回忆起来都很好笑,很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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